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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那么一瞬间,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,赵熹说:“谁不想待在家里。郎君不远万里来至中国,远离妻子,尚算有利可图;我在这里做人质,难见父母,也实在是有隐衷,是万万不能回去的。”
乌珠说:“我没有娶妻。”
缓缓地,赵熹反应过来,说:“喔。”随后,他说:“在昨天围场之前,郎君和我不过是萍水相逢……”
“什么是萍水相逢?”
那一瞬间赵熹有点想笑,笑乌珠的汉话水平只能日常交流,但很快,王勃的文字忽然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,有些东西真是在斯情斯景之下才能更明晰。
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;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!
帐外细细碎碎地传来女真人的交谈,是赵熹听不懂的话语,这还是在汴梁啊,为什么汴梁有这么多异族的语言?
“郎君的家乡有小河流吗?河流上会长一种圆圆的绿叶子,那个东西,在汉语里面就叫做‘萍’,是没有根叶,漂浮在水上的,风一吹来,两片浮萍就会相聚在一起,风一吹走,两片浮萍就分开了。这就叫做‘萍水相逢’。”赵熹说,“若不是战争,我和郎君天南地北,想必也不会见面,就好像被风吹聚的两片浮萍一样。”
乌珠没有说话,因为这是正确的。
“甚至在那之前我还错手打了郎君,其实郎君应该很讨厌我,期待我是假的才对,等我皇帝陛下不履约时,叫元帅把我处以极刑。”赵熹说,“可郎君还对我很好,甚至愿意放我走。我想来想去,应该是郎君受伤以后,我想给郎君送药,郎君虽然没有要我的药,可心里记得我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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