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持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:“你喜欢男人?”
赵熹呼吸一滞,不知怎么着忽然有一阵凉风淌着月色吹入他的心房。反应过来以后,他慌忙下跪:“臣绝粒出家,心无他念,爹爹明鉴!”
持盈一看就不信他的话:“你当年出家入道,是我一时想出来的办法,却不意害了你。”他喃喃低语:“到底怎么做父亲,我亦不知了。”
赵熹在跪中惊讶抬头看他,见他坐在锦绣堆中,神色恹恹,撑不住似的,将胳膊撑在榻上,落寞地垂眼。
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?他何时忤逆过父亲一句半句?若说忤逆,赵煊做的可过分得多。
难道是因为父亲看破了他自愿出使金营是为了在兄长面前出头?
可这又怎么了,朝局变换,他和母亲无从依靠,赵煊也没有别的兄弟做帮手,他自愿出使是好事。不说别的,哲宗皇帝当年去世的时候,穆王府还长出过祥瑞灵芝,父亲自己也做过这样的事,为什么不肯体谅他?
等等……
电光火石之间,赵熹想到了“更衣”的最开始原因:父亲给他把脉,然后就变了脸。
他抬头看看持盈,立刻把自己的左手搭在凳子上,以右手去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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