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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同安效忠官家,官家属意大王,他更应该周全保护,怎么可能去帮助秦枞?”
“他不是帮助秦枞。”赵瑗说,“他只是不想见我登基。”
“六年前的除夕夜,官家叫他去大理寺赐死……”说出这个人的名字,似乎需要巨大的勇气,赵瑗的舌头和牙齿一下子僵硬了,甚至有一些发抖,“那天,我跟在他后面,他发现我了。”
史讷屛住了呼吸。
建炎十一年的最后一天,除夕夜,临安城下了一场雪。
那是赵瑗平生头一次见到雪,很薄很薄的一层,脚踩上去,白色就趋于透明。
赵瑗穿的很单薄,脚上是一双单鞋,身上也是寝衣,一看就知道是假装睡熟以后偷溜出来的,风雪吞走了他的声音:“杨相公!”
他拦在马车前呼喊,十二岁的少年有多大?赵瑗只记得那马很高。
杨佑掀起帘子:“羊哥?”他跳下马车,环顾四周:“这么冷的天怎么跑出来了?官家知道吗?”这却是废话了,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获得皇帝批准出宫的样子。
他要去抱赵瑗,赵瑗的一双鞋都湿透了,贴在脚上,脚踝僵住,泛着紫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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